“是什么事情?”
他问姜知杳:“是什么事,你们知道,但是我不知道。”
姜知杳看着迟盛。
像是在看一个漂亮的容器。
她回想自己骗他的桩桩件件。
最初没有否认流言蜚语,后来利用他让董霖坐立难安。
如果张素心没有生病,她会愧疚,会难过,会觉得自己不应该。
但张素心生病让她发现,愧疚是生活富足的人才有的,她的生活已经有太多声对不起和抱歉了。
她不欠迟盛的。
“我问过你。”
她平静地看着迟盛说:“问过你对董霖的看法,你说是对你很好的叔叔,你没问过我,如果你问过,我会告诉你,他是我非常、非常憎恨的人,我爸曾经是他厂里的员工,在厂里发生意外手指受伤成了残疾,我妈带着我索要赔偿,他的车一次次从我身边路过,从来不停留,没有人让我们进去,我们只能在门口等,我看着我妈跪在他助理面前求着让他接个电话,但你知道他说什么吗?”
这是迟盛未曾接触过的董霖。
他世界里的董霖温和、善良、耐心。
是比父亲更为靠谱的角色。
但姜知杳对他说:“他在电话那头对他助理说,不要什么猫猫狗狗的事情都闹到他那里,他很忙。迟盛,他在忙什么?他忙着出国去看你,忙着陪感冒的你去医院,忙着替你父亲扮演父亲的角色,但是没空听我们说一句话。”
迟盛所接触的世界都是温和的。
大家对他都包容、耐心。
他没有接触过除了董霖之外的人所说的冷言冷语。
所以他无法理解、无法想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