迟盛若有所思地看着姜知杳。
他能听懂她话里的意思。
不就是讽刺他不懂她的言外之意,无法看出她藏在日常行为下的小心思?
太小看他了,他全都明白。
不仅明白,还捕捉到了很多细节。
比如做操期间,她频繁偷看他,偶尔视线对上,又若无其事地挪开,实则通红的耳朵已经暴露了她的所有小心思。
他感慨自己的心思敏感,又对她的感情无法回复,只能垂眸看着她的脸,叹了口气,伸手拿开掉落在她头发上的一片树叶,左右没看见垃圾桶,索性放在了自己校服口袋中。
“差不多吧,学得七七八八。”
他对求知欲旺盛的关楚迎这么说的同时,又意味深长地看了姜知杳一眼。
太善良了迟盛。
要是学校搞个心地善良的评选比赛,他简直可以拿冠军。
随林根本就不明白他每天操多少心,一边努力学习、一边维持小组秩序、一边安抚脆弱的少女心。
和平鸽都没他忙,文七班没他可怎么办。
姜知杳没能懂他复杂的内心情绪。
还礼貌地对他说谢谢。
她无暇顾及迟盛堪比山路十八弯的少男心,繁忙于课业和考试压力的同时,还在思考关于汤景贻的事情。
她觉得汤景贻不太对劲,屡次试探,都被对方轻描淡写地用没事揭过,就连张素心都察觉不对,问她汤景贻最近是不是有什么心事,怎么来家里吃饭都心不在焉。
姜知杳从草稿本上撕下一页,写了几句话夹在汤景贻给她的辅导资料里,在放学后给了汤景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