炼狱杏寿郎记着不死川实弥的警告,他的手向腰间摸去,想要拔刀脱离梦境,可是他的手却摸到了弟弟千寿郎。
温热的小小身体正想尽办法向信任的兄长身上贴过来,炼狱杏寿郎下意识地揽住爬得东倒西歪的千寿郎,听着弟弟口中吐出几个刚刚学会的词语。
妈妈。母亲。兄长。哥哥。父亲。
是啊,炼狱杏寿郎想道,千寿郎才刚刚学会如何称呼自己的家人。这些词汇不会随着年岁的增长而被遗忘,但学会这些词语时的记忆、教会他这些词的人,他会慢慢地忘记。
透过未紧闭的拉门,炼狱杏寿郎看见了脸上覆盖着白布的母亲。
下一刻,他出现在了一处空地中。
无需他过多观察,眼前横贯视野的肯定就是他们乘坐的无限列车。脱轨的列车在地面上凿出一道深深的印痕,血红色涂满了完全扭曲的车厢玻璃,昭示着乘客们的命运。
周围没有他的猎鬼人同伴们,他似乎是独自一人登上了这趟死亡列车。
魇梦的血肉中生出无数血手,将侥幸从脱轨的列车中逃出的幸存者们重新抓回了那个地狱,炼狱杏寿郎想要起身,却发现自己已经没有力气从地上站起来了。
他受了很重的伤,却没能将列车上的两百多名乘客保护好。
恶鬼当着他的面吞吃了幸存下来的乘客们,青色的鬼眼微微眯着,享乐般地看着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