察觉到身后有人扯着他的小褂,伊黑小芭内回头,看见了自己的表姐与母亲、小姨。她们浑身是血,纤细的手指死死抓着他不放,同样的碧色眼眸被浓重的恨意笼罩。她们仿佛从地狱中爬出的恶鬼一般,质问伊黑小芭内:“你为什么要逃走!?你难道不知道你逃走会让我们遭受什么样的事吗!?因为你,有五十名族人死去了啊!!乖乖留在这里被吃掉不就好了吗!?”
理智告诉伊黑小芭内,这是恶鬼的血鬼术,是幻境。但是,这样的景象真的不会发生吗?如果当时前来宅邸的不破与粂野匡近选择等待炎柱的支援,如果他们选择先将木村劝离这座岛同时,他也想到了重获新生的那晚,粂野匡近与不破教会他的道理。
在过去的某时某刻,他曾因为自己体内流淌着与那个家族相同的血液而感到自卑,如果不能将这身血脉彻底清洗的话,他自认为是没有资格过上与正常人相同的生活的。即便不破和粂野匡近不会告诉他真相,但他也曾自己拜托鎹鸦帮忙调查过。
他的族人们至今依旧生活在八丈岛的宅邸中,依靠着世代抢劫他人、杀害他人得来的财物过着富足的生活。那些人似乎从不知道何为廉耻,活得相当心安理得,一点罪恶感也没有。
但是,粂野匡近他们说过,伊黑小芭内就是伊黑小芭内。
【生命是最宝贵的,要好好爱护自己。】
伊黑小芭内抽出日轮刀,族人们的手依旧拉扯着他,然而那些亡魂的力气根本不足以阻止他的动作。他的手臂仿佛拥有万钧之力,将日轮刀举到了眼前。透过钢铁的反光,伊黑小芭内看到了噩梦中的自己。
他的两侧嘴角有着深深的疤痕,痕迹的尾端一直延伸到了脸颊的中央。一如蛇鬼。
伊黑小芭内再无犹豫,挥刀自决。
炼狱杏寿郎不幸也与一只鬼眼对上了视线,再一次被拉入了梦境。
毫无疑问,这是噩梦。
他正和弟弟千寿郎一起跪在和室外,房间内传来了父亲炼狱槙寿郎痛苦的低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