程嘉定注意到她抬手拍抚胸口的动作,眼神关心:“晕车了?”
云浅懒得搭理他。
程嘉定吃瘪,紧着眉心收回目光,给她降下一点车窗。
窗口涌入冷冽的风,云浅被吹得闭了下眼,就迎着往前凑脸,去接受新鲜流动的空气,果然对胸口的不适有所缓解。
她就保持着这个姿势,一直到车子停在公寓楼下。
程嘉定没叫她,推门下车。
云浅紧蹙的眉心久久没有舒展,抬手倦倦地解开安全带,就听到旁边从外面拉开车门的声响。她抬眼,程嘉定的手已经向她伸过来,体贴道,“脚下有水。”
闻言,云浅往前凑了凑身子,看到那滩雪融化后的水,却无视眼前的那只手,随意地推开,才迈步下车。
她没等程嘉定,也没帮忙拿他买的东西。他只说让她人过来,其他与她无关的事,她都不想管。
看着冷淡走进单元门的娇小身影,程嘉定嘴角不受控地上扬,追随的眼神许久才收回宠溺的光色,拉开后座车门,拎起袋子跟上去。
宽敞明亮的电梯间,云浅和程嘉定保持着绝对的距离,任谁进来见到,都会觉得他们是陌生人。程嘉定没粘着,自己站在一边,只是目光从未从她身上移开,直白又深沉。
云浅不瞎,早就感觉到从旁边射来的炽热视线,让她眼神不敢偏移,唯恐与他对上,再招惹出他的浑劲儿。
她暗数着电梯上升的层数,心跳不受控地加快,被封闭空间逼得愈发紧张,呼吸都跟着冗长。
终于,电梯门打开。
云浅像迫不及待似的,迅速走出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