云浅眼神心疼:“是不是喝太多酒了?”
已经能闻到他身上的味道,绝不是香槟能散出的威力,倒像是白酒,而且量还不小。
仰躺在沙发上的程嘉定一把扯开颈前的领带,眉间浮现不耐,嘴里喘着粗气。
“我二叔给我倒的茅台,有些喝急了。后来有人敬酒,我又喝了几杯红的。”
“……”
程嘉定嗤了声:“盛情难却你懂吗。”
闻言,云浅太阳穴突突作响,胀得不舒服。
她不信,如果他想拒绝,谁敢把这酒强行给他灌下去。大家还不都是程少长程少短的在他身边恭维,让他如众星捧月一样游走在权力场上。
云浅叹了口气。
梁靖森起身把书放回书架,就往门口走,说:“你先看着他,我下楼给他倒点水。”
云浅眼神感谢:“好。”
房间门关上,她站起身,把本来就不大的沙发全让给他,扶着他平躺下来。
程嘉定很安静,往日黑漆狭长的眸子阖着,显得面部线条尤为柔和。只是眉心的褶皱始终不见舒展,看模样很是不舒服。
云浅转身去浴室,打湿一条毛巾,再蹲在沙发和床之间,小声和他打招呼:“你先躺着,我帮你擦擦脸,好吗?”
程嘉定只是懒懒哼了声,不算答应,也没拒绝。
抱着为他好的心思,云浅鼓起勇气,小心抬手给他擦拭。
还好,程嘉定还算配合,最后在她要收回手的时候,主动撩起前额耷拉下来的一部分碎发,模糊道,“额头好热……”
云浅给他擦擦额头。
小心翼翼地整理好,她起身要去洗毛巾,落在后面的那只手被程嘉定一把攥住手腕。
他体温很高,透过宽厚的掌腹,像烙铁似的熨烫着她细腻的皮肤纹理,一点一点,往她心脏蔓延丝丝缕缕的热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