看在她生病的份上,他回身拉过来把椅子,以被她牵手的姿势,坐在病床旁边,一心二用地回妈妈的电话:“降温了,刚输完液。”
“……”
对方不知说了什么,程嘉定表情无奈,“这个家就我最闲,当然是我照顾。行,您先上班吧。”
挂了电话,他拨弄手机,目光不经意地落在被云浅紧紧握住的手上。小丫头力气倒不小,给他攥得指骨都快不过血了。
给予的好态度至此收回,他观察着女生脸上的反应,舒展五指,倏地抽出了手。
与此同时,深陷乌黑旋涡的云浅猛地惊醒,圆润杏眼瞠大,内里一片惶然,高耸的胸脯随着紊乱的气息剧烈起伏。
程嘉定不小心看到,喉咙一紧,不动声色地移开目光。
云浅看着头顶白色的天花板,鼻端飘着淡淡的消毒水味道,不用问,昏睡之前的记忆全都回笼。
“感冒发热,怎么成哑巴了?”
程嘉定慢条斯理地开口,却有极强的存在感。
听到熟悉的声音,云浅心头一坠,眼神看过来,长睫不安地颤眨。她想到刚刚的梦,慌乱地往床的另一边躲,“你……你怎么在这?”
“那我走?”
程嘉定哼笑了一声,漫不经心的眼神像有皎月质泽,映到她内心最干净的地方,让她不受控地动摇。
连忙解释:“我不是这个意思……”
程嘉定没说话,往后推椅子,站了起来。
上午十一点半,病房拉着窗帘,室内光线昏暗,稍微模糊了男人天生含情的眉眼,让人看不透他细腻的情绪。
云浅暗自深呼吸,重复问道,“认真的,你怎么知道我生病了?”
闻言,程嘉定晃了晃手中的手机,语态慵懒随意:“得感谢你有个好阿姨。”
“我小姨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