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明明，他是本地人。

夏晚栀想到自己远在英国的外公。

当初乔殊女士嫁到英国时，查理德先生为缓解她的思乡之情，不仅选用中国厨师，还要求庄园内的管家以及佣统一用中文交流。

如今，这个柳书白为了姚琴，怕也是如此。

等了好半晌，柳书白才姗姗来迟。

夏晚栀记得他的样子，记得他身上流露出的一股才华横溢的书卷气。

只是此刻站在她面前的柳书白，鬓角微白，略显沧桑。

“抱歉让你们久等了。”柳书白嗓音温润，赶来的步伐过于匆忙，站定后还微微喘气平复着自己的呼吸。

谢祁延目光微凝。

他对这个男人并没有印象。

或许如他所说他小时候与他确实见过，但谢祁延不记得。

目光相对，柳书白怔了怔，任由谢祁延打量自己的同时也在打量着谢祁延的模样。

好半会儿，他先出声：“你这双眼睛，长得像你妈妈。”

这话，夏晚栀在看到姚琴照片的时候也说过。

柳书白一副见了故人的模样，像是怀念又在感慨。

谢祁延对他说话的语气却不客气，甚至带着明显的敌意：“她呢？”

“吃过药，发了会儿脾气刚睡下。”柳书白收回视线，转而看向夏晚栀，语气依旧温和，“我以为，我与阿姚这辈子都会远离以前的是是非非生活在这世外桃源，没想到你这小姑娘嫁给了小阿延，竟真的让你们找来了。”

偏叫她嫁给了谢祁延，偏叫她留有那幅画，偏叫她根据线索找到了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