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他又心知,他心里不觉得种地没出息,可周围所有人都会觉得他脱下读书人的长袍回家种地,就是无用。

他想争口气,所以他到底还是呆在了京城,等下一次科考。

他喜欢杜甫。

杜甫这个人的存在就好像是在告诉所有人,看哪,杜甫不也是科考未中吗,不也是一生都没当上大官儿吗,但这不妨碍杜甫是一个伟大的诗人。

有谁能说杜甫的书白读了,谁敢说呢?

那是未来大名鼎鼎的诗圣,那是被当做圣人一般的人呐。

现在,天幕上的李白又告诉这个碎嘴子:“天生我材必有用。”

他一定是有用的,哪怕科考未中,哪怕回家种地去,他也一定是有用的。

那无尽的谩骂又跑到碎嘴子的耳朵里。

“没出息。”

“白吃那么多的饭。”

“白家到你手上算是毁喽。”

天幕上,李白自信昂扬的面庞变得模糊。

碎嘴子眼眶湿润,又几分哽咽,他小声念道:“天生我材必有用。”

“我不是没用的人,我很有用的……”

文武百官一并感受到了这筵席上的欢快气氛。

这声音如在耳畔,而鼻息之间,竟全都是酒的味道。

李隆基怎样的好酒没喝过,但此时他竟觉得这酒应该是比他曾经每一次喝过的,都要好喝的。

那个月下独酌,连喝酒都找不到的人的李白,在离开长安之后,如大鹏振翅重返蓝天,现在,他又能跟三两好友坐在一起,共同举杯饮酒了。

哥舒翰笑了:“说得好!”

天生我材必有用,谁说他四十几岁来开始醒悟过来有了建功立业之心就一定是晚了呢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