碎嘴子也不是什么得理不饶人的, 也就勉强接受了杜甫的道歉。

他又碎碎念:“不过是性格不同罢了, 杜甫要是与李白同等性格, 那这世上可就少了一个诗圣啊。”

杜甫听着碎嘴子的话, 又多了些感悟。

天幕传来如流水般舒缓的作诗声。

“天生我材必有用,天生我材必有用……”

接着,这声音越来越大,其中夹杂几分笑意,又更添半分豪情,这诗的下半句倾泻而出。

“天生我材必有用,千金散尽还复来啊!”

“哈哈哈哈,岑夫子,丹丘生,快快饮酒!”

天幕逐渐有了色彩,盛筵开席,推杯换盏。

这场筵席仅有三人,但这三人的欢快却挤满整个屋子。

杜甫的眼睛慢慢亮了起来,天幕上的李白在念诗,杜甫也跟着念。

“天生我材必有用……”

而一边本不甚高兴,甚至觉得李白比他的偶像杜甫还要差一些的碎嘴子,也不由把视线全部放在了天幕之上。

“天生我材必有用……”

曾经的记忆涌上心头。

周围的奚落跟白眼也都被想起。

“不能高中,有什么用?”

“就是个没用的人。”

“白家怎么养出个这么吃白干饭的人。”

“考不中回家种地吧。”

碎嘴子不觉得种地有什么不好,但周围所有人似乎都认为只有科考得中,他才能算是一个有价值的人。

长期处在这样的贬低之中,自信被磨平,种地这个词听久了,他就真的觉得自己以后是该去种地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