颜家诸位尚且年轻,高封二位将军也正值壮年,就是哥舒翰,也已然能提刀上马,将外敌立斩马下。

大唐代代更迭,也最终要交到年轻人的手中。

李倩胸腔之激荡的是会当凌绝顶的豪情,他知道,自己想站到那最高巅,一览众山之小。

天幕上,层叠的山峦消失了。

而杜甫,依旧是那个少年杜甫。

这时的杜甫比刚刚还更要年轻一些。

他就站定在一个宅子面前。

这宅子就隔着一条江与皇城遥遥相对,宅子主人之显贵不言而喻。

宅门前,门庭若市,来人穿珠戴翠,欢声笑语不绝于耳。

“张公竟也来了?”

“如何能不来呢,这驻台的可是李龟年啊。”

“还是歧王的面子大啊,想看李龟年,就得来找歧王。”

“李龟年一曲千金难买,我们这回有耳福了。”

这宴会是歧王所办,达官贵人如云多,杜甫之是这众片云中最不起眼的一个。

偶有年轻人来与杜甫攀谈。

杜甫介绍自己:“京兆杜氏,杜甫。”

来人这就明白了:“哦……我记得你,你的祖父杜审言很是有名。”

杜甫腼腆着低头应是。

是的,无人知他杜甫之名,别人记住的,大多不是杜甫,而是他的祖父杜审言。

但年轻的杜甫不以为意。

祖父向来都是他的榜样。

人人记得他的祖父,他也与有荣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