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失去了一条为官路的杜甫并不灰心,他明白,到皇帝身边做官才能实现自己的抱负,为了看到那个接近于理想的长安,他不断奔走。】

【既然科举之路行不通,那他就找人引荐。他一身才学,总能得到赏识吧?哪怕一个人能赏识他,能在淤堵的长安之中给他指出一条路,也就足够了。】

【于是杜甫给李隆基的驸马写诗,说他是天上的张神明,宫中的汉客星;他给当时的宰相写二十韵的诗,甚至给宰相的儿子写诗。】

【他客居长安十年,辗转于权贵之间。可上天却从未赏赐杜甫攀附的能力。他是杜甫,他是京兆杜氏,北方大士族杜家的杜甫,是大名鼎鼎杜审言的孙子,他自有一身的傲气。】

【可为官做宰之人,被官场打磨的圆滑而又虚伪,才情也从来都不是一道能畅通无阻的通行证。】

【那可是长安啊,长安才子多如过江之鲫,比比皆是。能坐到高位上的人,身边从不缺少攀炎附势之人。那些人的马屁拍的比杜甫更响亮,他们身上也更没有让人讨厌的傲气。】

天幕上传来叩门声。

一个中年人带着几分局促站在门前。

他脸上是不自然的笑容,身上约莫是他最体面的衣衫。

这是他最不擅长做的事情。

但现在他得做。

“劳烦将此……”

“你是谁啊?”

侍卫不耐烦地上下打量一眼。

这是天子脚下,走两步路就能撞见一个贵人,这侍卫扫了一眼对面人的衣衫,就能确定这人不是什么人物。

不知道哪来的,说不准还是打秋风的呢。

中年人脸上有半分尴尬,笑容也极为僵硬。

“在下杜甫,京兆杜氏。”

侍卫脸上更是不屑。

杜氏,那个没落的杜氏?

还真是打秋风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