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不敢承认错误,他助纣为虐。

他酿成了不可挽回的过失,他被囚禁在长安这片土地,可他内心无一日安宁,他饱受折磨,他无颜面对这里的每一抔土。

今日,长安,回来了。

那个因为他没能守住潼关而沦陷的长安,又回来了。

安庆绪怒骂:“疯子。”

他加快了手上的动作。

哥舒翰的手紧紧抓着身下的泥地,他的指缝里满是污泥。

不是污泥,这是长安土,重归大唐的长安土。

耳中似乎又传来了边关那首三岁稚儿都会吟唱的歌谣。

“北斗七星高。”

“哥舒夜带刀。”

“至今窥牧马。”

“不敢过临洮。”

哥舒翰又流下了泪。

他没守住潼关,他没守好长安,他没护住大唐。

他愧对信任他的百姓,他让所有人都失望了。

长安沦陷,是他之过啊!

此后再无带刀哥舒,再无百姓为他吟一首歌谣。

【后来,安禄山的儿子杀死了在牢中的哥舒翰。哥舒翰,死在了长安重新回归大唐怀抱的那一天。】

[唉,如果哥舒翰年轻,想必他一定不会投降的。]

[他可能是太怕死了。]

[死多疼啊,李隆基也怕死呢。]