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愿为,愿为……将军效劳……”
天幕下,百官皆哭。
“即为尸谏之臣,死作圣朝之鬼。”
宇文融这样没心没肺的人心里都不舒服:“一个将军,和文人一样死谏了。”
萧崇痛心疾首,他眼泪如注:“封将军他哪里是死谏啊,他是不得不用文臣的办法为国尽忠,他再无去战场的机会,如何死战?”
宇文融讷讷不作声了。
封常清那死不瞑目的眼睛像是钉在了所有人的心上。
封将军据守潼关的时候,他们在朝为官吗?
他们为官,可曾为封将军说过一句话?
若朝堂上能有一个为将军说话的人,是不是,就能改变他的命运,这个毕生都在守护大唐疆土的将军,或能有一个好下场。
哪怕不是寿终正寝,就是战死沙场,也比含冤受辱好千万倍。
所有人都在担心害怕,他们怕那时的自己就在朝堂,他们怕自己忠肝义胆一丝不剩,变成一个浑浑噩噩没有心肝的人。
不再为蒙冤者发声,不再为家国事操劳。
他们更怕自己变成边令诚那样,在逆贼面前摇尾乞怜的可怜人。
此时,所有人都在摸着自己的忠心,摸着自己的良心,为他们的心上了一层又一层锁。
眼见名将含冤而无人站出来为他发声,这才是真的悲哀。
封常清的死让所有人心里如被锐器击中。
他们担心自己是默不作声的旁观者,他们还担心……
自己是下一个封常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