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幕上,封常清越写越激动,他竭力让自己的手稳下来。

他眼眶通红,放在纸上的左拳紧握。

他的眼泪再也忍不住,滚滚热泪落下。他沙哑着嗓音,边写边念:

“臣,一期陛下斩臣于都市之下,以诫诸将。”

“二期陛下问臣以逆贼之势,将诫诸军。”

“三期陛下知臣非惜死之徒,许臣竭露。”

四周的呜咽声越来越大,到处都是压抑的啜泣声。

在场的每一个将士,都在为面前即将赴死的将军哭泣。

“我封常清,从来不是贪生怕死之徒!”

阴云如浓烟,鹧鸪扑棱飞上了天,倏然又消失不见。

只余一声清怨。

[封常清是个好将军。]

[已经在哭了,他死的好冤枉。]

[如果不是顾忌太多,想必他是愿意死在战场的吧?]

[战死沙场,马革裹尸,向来都是军人的荣耀。]

[他把自己的一生都给了战场,他以保家卫国为毕生追求和目标,怎么就能死的这么窝囊呢?]

[可惜,封常清连一个死在战场的机会都没有啊。]

“封将军,死的冤枉呐……”

萧崇长长叹息,眼里的隐含的眼泪。

韩休的眼睛也红了:“忠心为国之人,至死要被安上一个冤屈的罪名。”

“若封将军知道他落得这样的结局,来生,他还愿意生在大唐吗?”

“是大唐寒了他的心啊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