贺知章是个急性子:“快快念来吧。”

王翰眼底是少年独有的自信与意气,说是一同品鉴,但能愿意拿出来,供当今文坛宗师评定的自然是极佳之作。

“葡萄美酒夜光杯,欲饮琵琶马上催。醉卧沙场君莫笑,古来征战几人回。”

王翰念完,满座先是沉默。

王翰从自我欣赏的状态之中走出,看到的是沉思之中的众人。

嗯?怎么回事?

给他一点反应啊?

难道这首诗不当一句夸赞吗?

他可是憋了半个月呢。

行军的过程之中,行伍军人难得有懂诗词的,也难得有人能理解他脑袋之中的所思所想。

这终于回长安了,他修整几日后便组了个宴会,就是听听友人的评价,怎么没有人夸他?

张九龄率先从诗的意境之中走出。

他赞叹:“好诗!”

贺知章风度虽不比张九龄,但性情豪放,他又将酒杯满上:“好一首边塞诗,好一首凉州词。”

张说开始点评起来:“葡萄美酒夜光杯……开篇第一句,就将在座各位都拉去了一个五光十色,且极具塞外风光的筵席之上。比之子羽的今日的招待,有过之,无不及啊。”

“妙就妙在最后二句,悲意已至然依旧要作豪放之辞。”

贺知章酒不离手,人也有些飘忽:“醉便醉了吧,醉又何妨,还请诸君莫笑,这从古至今的战场能有几人回来,能酣畅淋漓便已不负今日韶光。”

“子羽这是把将士那生死置之度外的豪放之气,给淋漓尽致地展现出来的啊。”张九龄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