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点砸在车顶的声音像无数小鼓,但我依然能听见姜渺渺的呼喊。
卡车在一个红灯前减速,她终于追了上来。
“许言秋!”她浑身湿透,小脸惨白,拼命拍打着车厢门,“你要去哪?为什么不告诉我?”
“我爸爸欠了钱我们得离开”许言秋贴着门缝大喊,雨水混着泪水流进嘴里,咸涩不堪。
红灯开始倒计时,姜渺渺的眼中闪过一丝绝望。
她突然从口袋里掏出什么东西,踮起脚从门缝塞进来。
“拿着!这是我最重要的东西!”那是一个星星形状的发卡,上面镶着蓝色的小水晶,“你要回来!一定要回来!”
卡车猛地启动,她一个踉跄摔倒在地。
他发疯似的拍打着车窗,看着姜渺渺爬起来,站在雨中越来越远,最后变成一个小点消失不见。
许言秋瘫坐在车厢里,掌心被星星发卡的边缘硌得生疼。
那是他第一次体会到心脏被撕裂的感觉,比父亲的拳头疼一千倍。
表舅家在一个灰蒙蒙的工业小镇,空气中永远飘着煤灰的味道。
许言秋转入了当地一所破旧的小学,教室的窗户有一半是坏的,冬天寒风呼啸而入,冻得人手背开裂。
但他并不在意这些。
每天放学后,我都跑到镇上的邮局,给姜渺渺寄信。
我告诉她这里的天空总是灰的,告诉她我的新同桌养了一只三条腿的狗,告诉她我很想她。
一个月后,我收到了她的回信。
信封上是姜渺渺歪歪扭扭却熟悉的字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