是她不在。
他的时间停止了。
就像是和他一起落入海中不再运转的手表,一直停在2月29日凌晨00:39,再也不会旋转了。
她不来他的梦中,除了一只猫一本日记什么也没留下。
就连“死”的那天也选的很残忍,四年才能碰上她一个忌日。
他不愿相信她死了,只有这样,只有抱着这个想法,他才能在第二天有勇气睁开眼。
重新种一盆小雏菊,重新给岁日日换猫粮换猫砂盆。
他等不到第四年。
等不到所有人浩浩荡荡地从他眼前耳边穿过,讨论她死去四年的事宜。
所以他精挑细选了一个好日子,在2月28号,他会安静地挖了她的空坟,安静地抱着她的日记本和他种的小雏菊躺在为她打造的棺椁,安静地去找她。
后来提到他这个想法时,杜明君等人还是不寒而栗,直言:“你当时病的太重了。”
可他却靠在她的肩膀上轻声:“我没病。”
他不是因为发病做的这个决定。
在海里没抓到她的那一刻,他已经这么做了。
只是侥幸活下来后不能接受罢了。
他的时间在重新碰见她的那刻重新得以运转。
日思夜想的人活生生地站在他面前,那个时候他唯一一次承认自己病了。
暗自庆幸,自己病的这么重真是太好了,能看见她真是太好了。
他反复不断地确认她是活的,只要离开他的视线一眼,他就没由来的心慌,会怀疑自己是不是在做梦,会怀疑她是不是一个幻影。
她骂他,他不怕,她打他,他不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