然后他往下挪了一截。
“睡不着啊。”
又往下一截。
“看着好可怕。”
再往下一截。
看着还剩一点点头发露在床边的男人,她其实已经快睡着了,下意识嗯了声,眼前的人应声不见。
这下又清醒过来,好奇地抬头,想看看怎么回事儿。
四月底湿湿闷闷的平海,连倾泻的月光都那么凉那么潮,像一层薄薄的海汽盖在他身上。
他穿着黑色真丝家居服蜷缩着侧躺在地毯上。
看起来好可怜哦。
头落下,往床边靠了一下,又靠了一下,再靠一下,最后躺在床边闭眼,翻个身,宽大的被子“无意”踹下去一半。
落在他身上。
床上的人心咚咚跳,偷偷入睡。
床下的人心砰砰跳,偷偷落泪。
即便不提起,景昭也发现一直在附近的王业平。
她得找个时间和他说清楚。
不过这个说清楚还没来,另一个说不清的事就撞上来。
她正在看书时,客厅传来动静,这个时间必然不可能是岁聿,下楼发现是两位熟人。
杜明君拉着白元祁闯进来,见到她的第一句话就是:“收拾收拾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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