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把眼泪留到转身后才落下。
毕竟两个人对着流泪还是太惨了些,又不是生离死别,干什么搞面对面流泪那一套,总得有一个人表现的冷酷一点儿,才能把话说清楚。
但留在原地流泪的人学不会冷静的思考,也不想做一个很酷的人。
取消了回上京的行程。
知道她活着,还知道她在岁聿那里,他不能坐视不管。
景昭是擦干净眼泪才出来的,门外那辆显眼的深灰宾利安静的停靠在马路边。
打开车门坐进去,岁聿闭着眼坐在里面,腿上叩着平板。
一路无言,她也有自知之明的没有问冰淇淋的事。
因为那时候她看见冰淇淋化在他手上。
到了家门口,后排车落锁,金秘书和司机默不作声下车,她抿了抿唇,收回手等他开口。
“……你看见他了吗。”他还是先明知故问了一句,所以没等她回答,接着说,“怎么样?”
“什么怎么样?”
他顿了一下,搭在平板上的手慢慢紧握,刚刚屏幕里她那句“能”和最后的拥抱如同一根锋利的刀刃切开他本就恶劣的秉性,让他直视自己嫉妒的面容是有多么丑陋。
如果翻过来,景昭就会看见,那是一个屏幕被摔的粉碎的机子。
撩开眼眸,转头直直看向她,吞下灼心的刀子话,平静道:“我以为你要跟他走。”
景昭侧头对上他的眼神,摸不清他在想什么,指着自己:“你会放过我吗?”
他没说话就是最好的回答。
所以她不会和他走,不然王业平也不会好过。
这应该就是她的意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