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知道景家还有个比她大几个月的养女。
一提到景昭,她眼睛瞬间红了,蒙上一层薄薄雾气,看起来分外可怜,低低说道:“没想到过了这么久你还来看她,能这样真诚待她的人恐怕只有你了,连她丈夫都不曾……看过她几次。”
说着,忍不住抬腕锴了锴眼角的泪水。
提到另一个男人,他也忍不住握拳,那个连她葬礼都不曾出面的薄情者。
纸巾递给她,沉声:“小景毕竟是我的……好朋友,总要经常来看她。”
景寻昭在心中唾弃这恶心的“朋友”名义,但面上还是那副柔柔弱弱的模样,接机诉苦:“也就你还真心对她,不像岁聿,这几天找了个和妹妹很像的女人带回家,让她死后都饱受委屈……”
“你说什么?”
“哎?你不知道吗?”睁着无辜的眼睛望向他,“恐怕这事整个平海都知道了,可惜我命苦的妹妹,人都死了还要被他们议论来议论去,说话说的那么难听……什么不是颜值问题,而是秉性不讨喜……”
她的话还没说完就看见面前的人慌乱离开,伪装的表情再也绷不住,噗嗤一下笑出声,转身悠哉悠哉踩在花丛中,一直到她墓前,垂眸看着他留下来的碍眼的东西,一脚踢飞,蟹黄酥滚落在泥土里。
“妹妹啊。”摸着石碑,尖指在石头上划出刺耳的声音,叹了口气,恨铁不成钢地看着那张黑白照片,“你怎么就这么不争气呢,活着的时候争不过我,死了连个外面的野女人也不敢报复,但凡你真的有灵,就该保佑我嫁进岁家,替你好好活着啊。”
说到这,眼神顿时凌厉起来,指尖在石碑上攥得发青,她咬牙一字一字地说:“既然已经替你过了前面的人生,后面的人生也该我来代替你才对!”
她从有意识起就是她的代替品了。
景父景母把她当成景昭的影子打造,如果不是她中途回来,她会永远是景家高高在上的掌上明珠。
都是因为她,让她原本辉煌的人生变成一团笑话。
让本该属于她的一切全都被抢走。
可是凭什么。
“这不公平,景昭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