拿出所有的耐心,用尽力气轻轻说:“景昭,可以和我说实话哦。”
可以敷衍,可以表达不满,可以耍赖。
可以说实话。
那么小的声音,她也能听得很清楚。
是因为灯光太亮了吗?
可惜胸口跳的有些快,她怕思考太多会露出她其实没那么聪明的破绽,所以随便想了个借口:“我渴。”
是个出乎意料的答案。
因为她看见他听到这个回答后怔了一下,很快四处看了看,跟她说:“你在这等我,别动。”
她其实很少看见过岁聿跑,连小跑都没有,也只有高中偶尔他们几个逃课,她从五楼走神,能看见一闪而过的肆意身影。
是她连眼神都跟不上的身影。
可现在他只是因为谎言去帮她买瓶水,就跑起来了,在她面前、在她所有清晰可见的视线里朝着一家小便利店一直跑。
很急很急地跑过去。
然后又很急很急地跑回来。
急匆匆的,都不像他了。
大老板的时间很宝贵,可大老板的体面也很珍贵。
大老板是不会在大街上举着一瓶水跑来跑去的。
那不符合岁聿的价值观念。
他把水递给她。
接过,是温热的矿泉水,盖子已经拧开,她用心品尝,和国内的水一个味道,原来国外的矿泉水没什么值得期待的啊。
只是贵了很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