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是不对,这是他的孩子。
孩子怎么会是这样的?几个姐姐这个年纪的时候,分明还会和父亲母亲耍赖撒娇。
记忆一点点往前,不动声色的女人脸颊变得稚嫩,沉稳内敛十五六岁的少女站在远处向他行礼。
再往前,十二岁的姬亦臻大病初愈站在跟前,却因为生病没有完成功课让父君失望而失落的告罪。
再往前,
再往前。
软软糯糯的小女娃,亲昵的歪在他怀里撒娇:“去御书房上学要起好早,儿臣不想去嘛,二姐姐大我两岁贵君都说让她再玩两年再上学,父君也母皇说让我再晚一岁上学好不好?”
回忆到这一幕,柳扶书怔住。
记忆里大女儿一直都是勤奋刻苦的,从来不会让他失望,功课向来是所有皇女里最优秀的,什么事都会做到最好。她是所有人都称赞的储君,太傅们也一直将她作为榜样鞭策其他皇女皇子。
原来她小时候,也讨厌上学吗?
他当时是怎么说的?
想起来了。
他说:“你是储君,是众兄弟姐妹的表率。如果因为不想早起就不去上学,这点小事都坚持不下去,未来如何让群臣信服?”
后来姬亦臻再也没提过不想上学,即便是生病节假,也时刻看书写策论。
她逐渐长成所有人心里最完美的储君,没有让任何人失望,也没有再依偎着柳扶书撒娇想要晚起吃糖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