姜至笑起来,大剌剌地把脚翘在他腿上,完全没了刚才的拘谨,“今天晚上太兵荒马乱了,卓玛走丢让我很害怕,毕竟考试的时候她确实被我吓到了,所以崴脚我也没感觉到多疼,更多的还是害怕,我真的很怕卓玛出事,那我一辈子也过不去。”
说着,她垂下头,若有似无地沉沉肩膀,“没想过支教会这么难,这一遭给我上了一节特别好的课。看来我还是太理想化了,也没有真正重视这件事。”
李惟钧从他们找孩子那会儿就想说了,憋到现在才认真开口:“不是的,至至,你只是还没有找到合适的方法,严格点当然没有问题,只不过这里的孩子大多都是留守儿童,心思比较敏感,你们没有完全磨合好,所以不是你的问题。”
他凑近她,在唇上浅浅啄了下,“委屈你了。”
“不委屈了,关关难过关关过嘛,”姜至摇着头,脸上仍旧是那副活力满满的自信模样,娇俏地笑着,“这是我的工作啊,我其实也很喜欢这些孩子们,自己选的路吃多少苦都没关系。”
她弯了弯腰,李惟钧闻到她身上的沐浴液味道,是他平常用的,这似乎是他第一次在姜至的身上闻到属于自己的气息,他晃了晃神,听见她说:“只要你哄我就好,你要好好哄我哦。”
李惟钧蹲在她面前,她坐在床沿上,两个人一高一低,在暖色的壁灯前对视着,视线纠缠着。
脚腕都快要被冰袋冻僵了,她轻轻扭着脚腕,脚趾勾住他曲起的五指,而后在他手心里划了下。
很痒。
李惟钧垂下眼,她生得太好了,皮肤白皙,细嫩,青色的筋脉在皮肤下鼓起,顺着脚踝渐渐往上。
最近这段时间没来民宿住,她在这里的衣服都收拾走了,现在身上穿的是他的衣服,一件运动t恤,和配套的黑色拳击裤,笔直修长的腿在眼前晃着。
李惟钧想,他需要重新再洗个澡了。
冰袋根本无法缓解这股燥热感,手心还是出了汗,他轻缓着呼吸,抬起头,视线从她的脚踝慢慢划过那一截白皙的小腿,再到她的嘴唇,眼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