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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明明是个状况百出需要他不断帮忙善后的合作伙伴,却不停地自以为是地对他输出“独立宣言”。

但对上他的眼睛,梁奚禾没看到不满或者挑剔,一如既往地镇定平静,好像对她的一切问题都能照单全收。

她那种怪怪的感觉又浮上来,只说:“好。多谢。”

得到确认,孟翰泽长腿一迈,一步两个台阶地上了楼,她呼了一口气跟上。

客房也是套间,她倚在门口,看他在空荡的衣帽间里找到四件套。

“这是新的。”

他刚才特意说明房间从来没有其他人使用过,现在又强调床品都是新的,梁奚禾突然觉得有些好笑,认真地“哦”了一声。

孟翰泽便将四件套递过来。

梁奚禾没有伸手接,靠着门框眉梢轻轻一抬,表示疑惑。

四目相对,安静了几秒后,孟翰泽若有似无地勾起唇角:“我去铺床。”

他解了袖扣放到床头柜上,将白衬衫的袖口卷起。

梁奚禾:?

她不想动手,不是让他亲自帮她铺床的意思,明明可以喊阿姨上来。

眼前的画面给她带来了强烈的冲击感,因为他身上的一切,譬如俊美的外形、精英的装束、矜贵的气质,不论哪一样都无法和家务挂钩,反差太大。

在她的印象里,即使是一向以爱妻顾家著称的梁董,也从未沾手过这种琐事。

她的视线扫过他露出的精瘦有力的小臂看向别处,随着俯身、抖开一系列动作,他上臂与肩背处的衬衫时而紧贴身躯,时而松弛出褶皱,令强劲坚实的肌肉线条随之若隐若现。

就这么看着,梁奚禾突然明白过来为什么她受他关照会觉得怪怪的。

因为他从来没有对她流露过会让人觉得被冒犯的凝视,就像她现在正在对他做的,那种从异性角度的凝视。

她不否认她是双标,只允许自己把男人从五官身材线条到言谈举止审视一遍,却厌恶那些露出志在必得丑样的苍蝇,和打着绅士的幌子蓄意接近的伪君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