车一路开到别墅门口。
停稳却不见后座的人有下车的动作,陈敬扭头:“陆总,到了。”
恍然回神,陆时聿偏开脸看了眼窗外,默了片刻才打开车门。
陈敬没有立即把车开走,隔着车窗见他在门口站了分把来钟才推开篱笆门。
来的路上,陆时聿一直在想一个问题。
不是面对退婚他要怎么办。
而是她为什么要退婚。
给了她好朋友两年的订单合同,不是为了再从对方那里获取她其他的喜好禁忌,只是为了感谢那句提醒:「高兴也好生气也罢,只要别在她气头上惹她,然后给她一点消化的时间。」
既是她闺蜜,想必是非常了解她的。
所以他照做了,给了她足够久的消化时间。
而对方说的另一句:「她消化是她的事,但是你们陆总该哄还是要哄。」
于是他也照做了,每天晚上准时一句「晚安」。
重点是,她说不喜欢被管束,于是这段时间,他丝毫不过问她在京市的生活,给足了她空间和自由。
可是他都做到这份上了,她为什么还是不满意呢?
从门口到入户玄关,不远却也不近的一段路,陆时聿从头到尾地捋了一遍。
虽然想不通,可若是她执意反悔,那他也不会强留。
垂在身侧的手在心里下了这一决定后,不知不觉攥紧了。
越过木质屏风,陆时聿看向沙发方向,四双看过来的眼睛里,他却独独抓着其中那双近二十天未见,却在每晚发那条晚安短信时都会想到的眼睛。
还是那般的清透、灵动,盛着几分笑意。
眉心突然跳了一跳。
她在笑?
不相信似的,陆时聿又看向她的唇,虽笑意很浅,但唇角的确上扬了几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