谢星怀“嗯”一声,没继续往下说。
谢星怀平时算是一个话多的人,聊起天来也没什么太明显的边界感,可能是他们不常聊家人。
虞西仔细想想,这好像是他们第一次往家人的方向聊,她意识到谢星怀可能不想说,便没再继续这一茬。
结果一分钟不到,谢星怀手机响了。
他这次没戴耳机,手机漏音严重,虞西听见里面一个小姑娘的声音,吵得很凶。
“我就是要吃!我现在就要吃!让他给我买是我给他机会,平时他还不配呢!赶紧,现在就给我送过来!”
一位听声音大概是年长者劝说道:“喜仁,怎么说哥哥呢?”
说完又略带尴尬笑地跟谢星怀说:“星怀啊,你别往心里去啊。”
谢星怀面上无异,声音听上去也没什么情绪。
“没往心里去,”谢星怀说,“上学的时候老师教过,声音只能往耳朵里去。”
说着他又说:“跟谢喜仁说,十分钟送到。”
话落,谢星怀挂断电话,手机往旁边一丢,头都没扭地跟虞西说:“坐稳了。”
虞西一下子挺直腰杆,手忙脚乱抓紧安全带,下一秒,车子狂飙过去,虞西呼吸一窒,用堪称求饶的语气说:“谢总,我可以就在这里下车的。”
谢星怀两耳不闻,将车子开得更快。
九分钟。
虞西数了。
只有九分钟。
车子停在一栋别墅前,虞西坐在副驾还晃着神,谢星怀开车门下车,径直走到大门。
这别墅很像上海老洋楼,大门是铁制的,不进院子就能看见大片的往外伸展的花束,夜里香气逼人,却让人半点放松不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