章砺楚扮演好容元的挂件,站她旁边不时跟着点一点头,即便没听懂一个词,不妨碍他细细辨析容元活泛许多的神态,慰于她大概已然拨开盘桓心头许久的阴霾,又不免思索,自己还没来得及为她做什么。
这个表面上酷爱撒娇的姑娘,实质坚韧而自我。
好半晌,三叔婆把自己说得口渴,要请他们进屋喝茶。
容元好不经意地看了眼手机,大吃一惊:“呀,都这么晚了,不喝了不喝了,我爸还说要我们回去陪他下棋呢。我们得先回去了,改天再来找你玩哈~”
容元几乎是抓着章砺楚的手逃跑的,走出几十米,脚步才缓回正常速度。
她肩头一塌,松了口气。
章砺楚问:“跟你吐槽她老伴了?”
“你能听懂我们的方言?”
“完全不懂,纯靠你表情推理。”
容元给他竖了个大拇指:“章老师现在已经是研究容元的先锋学者了。”
章砺楚微不可闻地轻叹:“要是早点是就好了。”
容元没听清,挽着他手臂,沿着村里的池塘绕路走。
这边有个高出一两米的小坡,上头盘着一棵八百年树龄的老圆柏,被圈起来保护,旁边的地便不再作为宅基地,空了出来,晚上没什么人往这边走,三盏路灯坏了俩也没人管,正正适合小情侣谈情说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