容元醒目,自觉去杂物房提了箱牛奶出来,跟容理挥挥手,肩膀拱着章砺楚,一起出门去了。小三轮驾驶位足够两人坐,但容元一抬脚就跨进后边货箱里,说要尝尝当货被颠的感觉。
章砺楚从善如流,去当车夫,启个动就把整辆车晃了晃。
“这车是不是欺负外乡人,你开的时候那么稳。”
后箱没座位,容元是圈着章砺楚肩膀坐在他背后的栏杆上的,车晃时,她下意识勒紧他脖子,把他勒出唐老鸭音,她乐得哈哈笑。
“我厉害吧,章老师?”
“厉害厉害。”
她坐得高,章砺楚不敢开快,甚至抓她的手,亲自把自己脖子勒得更紧了点。
三叔婆有点驼背,饭后在家门前散步消食,听到自家小三轮形散神不散的平地颠簸声,自然而然望过去。容元高高坐着,一手勒人一手跟她打招呼的造型给她逗得仰头笑,背都直了起来。
三叔婆带容元把车停到自家小院子里,笑呵呵收下她带来的牛奶,先关心容理的脚伤,又问容元回来玩几天,接着连连夸赞章砺楚。
“一一对象好帅哦,有腔调又有礼貌,找个帅的就对头咯!”
容元频频点头。
不过,夸年轻帅哥可不是三叔婆这顿天儿要聊的主旨,经过了前边的铺垫,她情绪酝酿得差不多,拉着容元的手说起了方言。
沄州的方言跟普通话相距甚远,出了名的难懂,章砺楚完全状况之外,只能凭借容元尴尬、同情、愤慨而不失微笑的表情判断,她们大概在讲一些极其私人的八卦。
三叔婆年纪比容理要大一些,七十左右,驼着背跟小辈寒暄之时沧桑而和蔼,可这会儿聊得义愤填膺,那背又挺直了些,杀气腾腾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