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他没时间细细捋清楚其中的关窍了。

娘要分家,他就算跪在地上求着娘别分家,也不可能改变老太太的决心。

直到晚上躺在床上,赵国栋想起刚才发生的桩桩件件,睁着眼睛始终睡不着。

在他身旁,媳妇儿也跟火炕上摊着的煎饼一样,翻来覆去半晚上,唉声叹气的不知道在做什么。

他被扰得烦了,忍不住问:“还不睡觉要做什么?翻来覆去的,床都被你摇得吱嘎响,不知道的恐怕还以为我们在干什么事呢!”

刘翠芬被男人突如其来的询问打断了思绪。

她叹了口气,干脆一骨碌坐了起来,顺便把自家男人也一把薅起来。

黑咕隆咚的大半夜,她愁眉苦脸地低声问:“国栋,咱明儿真要分家啊?”

赵国栋同样叹了口气,伸手抓抓脑壳,愁道:“不然还能咋办?妈都发话了,你见她啥时候说话往回咽过?”

“那分了家……妈是不是跟我们啊?”刘翠芬这句话的声音说得愈发低沉,跟蚊子叫一样。

到底是同床共枕了这么多年的夫妻,赵国栋几乎立马就听懂了媳妇儿这话里的意思。

他猛地沉了语气,“你什么意思?你不想给我妈养老?!”

他在黑暗中死死盯着枕边人的轮廓,心里已经隐约有了预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