然后她一直走,丢弃行李,穿过走廊,坐下电梯,进入人群又离开人群。
一直走到楼下,她站在一根柱子旁边。医院外的灯刺入眼睛,她才缓缓有些清醒。
傍晚了,外面的风吹来,泪痕还残留在脸上,凉飕飕的。
医院的楼下,人来人往。
她望着天空,忽然感到前所未有的孤独。
身体滚烫,眼眶酸涩,泪水似乎要倾泻而出……她用力地、缓慢地呼吸着,进入体内的气流带着细微凉意。
最终,她挪动脚步,离开这里,继续往前走。
——不管什么事情来临,她终究会承受住的。
……这也是,组成这具身体的一部分。
她觉得可笑,因为自己竟然曾经如此情真意切地参与这具身
体的表演。而现在,她所憎恶的、深深伤害她的东西,还妄图拯救她。
这些天的一切经历,如同梦一样。不对,是她二十年的人生,都像梦一样。所以剥离了伤痛与悲哀,她只剩下此时此刻。
一切曾经失去的、得到的,被施加的、本身存在的、施予的,一切他人的或自我的,统统汇聚,成为了现在的“她”。无论她是否真的自由,无论将来她将走向何处,无论她再次失去或得到什么,她仍然是她,只会向着自己希望的方向走去,并最终到达她该去的地方。或许有人能够握住她曾如此渴望的答案,只是这个人不是“陈怜”。
“叮叮叮。”
手机突然连续震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