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,温柔的,希望的东西蹂躏填塞她的感官。她经过匆忙的医生,沉睡的病人。她感到自己的心在另一个世界撼动,但这和此刻不断迈步的人无关。
“这里。”护士忽然说。
她停住,抬起头,看见她的奶奶平躺在病床上。她面色发红,眼周和手脚都浮肿起来,枕头上一片汗渍。她不像是察觉到自己到来,只带着呼吸机,望天花板,眼球覆盖一层黄色,眼神呆滞涣散。这个人,已经从在农田里给她剥橘子的人,一步步变成老家床榻上无法下地的老太,暑假医院里吃不进饭的累赘,以及此刻好像已经丧失生机的肉块。
“怜怜已经长大了,别怕苦啦。”
“怜怜。”
……
她走上前,俯在病床边,轻轻喊了一句:“奶奶。”
没有回应。
她顿了一下,加重声音喊一句“奶奶”。依然没有回应。在极短的瞬间她抬头看心率显示器——还在波动。她的心微微抽动,无数凝结的思绪又忽地散开。
“病人可能在睡觉,球结膜水肿,合不上的。”护士这时说,“你稍微等会儿吧。”
她顿一下:“……这样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