母亲是个没空的人,但她仍然会养猫,为它准备早晚餐,没空时简单一捧猫粮,有空时又会仔细搭配。如果死了,就换一只养,连续不断。
“反正地铁来来去去就两个多小时,车站到家的出租车也挺快的。”
他说完,发现那只雪白的猫咪好像一直在凝望他。忽然,它颤栗毛发,“喵”“喵”地不断叫起来,尖锐,拖长,像个抗拒死亡的囚徒。母亲“哎”一句,把它抱起来,用手顺毛,嘴里念“别吵,乖乖,别吵”,可它还是不停不停叫,像哭泣般,睁大晶蓝色的眼睛,视线不移。
他站在门口,还没换鞋,哭笑不得地与猫咪对视。
母亲脸上连疲倦的笑都挂不住了。她皱眉轻轻“啧”一声,抬手想打怀里的东西,最后落手时又变作轻拍,只抬头又对他说一句:“它真的很不听话……我先去把它关到猫舍里。”
他点点头。母亲转身先离开了。
因为父亲眼睛有些坏,走廊的灯调得刺眼,他眯起眼睛,才开始低头脱鞋。鞋柜里只剩两双拖鞋,都是男士的。他取出那双偏旧的穿上。
他经过走廊,进入客厅。吊灯垂落,白皮的沙发上铺着浅棕色的薄毯,茶几上摆着淡青花瓶和一碟核桃。他顺手把一只袋子顺手放在茶几上。
过了会儿,脚步声响起。
“可能是饿了,我已经给它喂饭,应该能消停一会儿……这是什么?”母亲问。
他顺着她的目光,看向茶几上的袋子:“抹茶的牛轧糖。”他反正要出来一趟,不如给她捎些东西。
“……这样。”母亲说着,“口渴吗?妈妈正在烧水,给你倒点。”
“好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