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想起高中竞赛保送失败后的那几天。那时她的成绩曾一度变得格外烂,老师甚至以为她上不了一本。她没找母亲说。她找过心理老师,但老师问她最近发生什么事时,她又开不了口。她几乎要疯了,但一切好像又都没变过。
压力更大了,母亲更加责备,但以前什么时候不是这样?小伽没再与她讲过话,但这不过是身处和小学初中一样的处境罢了。
她确实被影响到了。孤独,一个人,寂寞。但几个月过去,她似乎又有些麻木了。高考……她将面对的毕竟是高考。
她确实被影响到了。上课偶尔会出神,做作业时会忽然想起那个场景。女生就坐在她的身边,她们没有换过位置。奶奶住院了,但母亲没有告诉她,是高考完后她才得知。
十二年寒窗苦读,最后一门科目是生物。考场上,气燥虫鸣,她写最后的大题,终于得出答案,在将要落笔时忽然流出了眼泪。
她颤抖地握不住笔,不能分辨当时自己在哪里,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,眼前模糊地看不清题,手指揩不尽,可是她终究能在考试响铃前写下那个数字。就像无论如何,她依然是“陈怜”。她就这么考进了现在这所大学。
第63章
陈怜和庄雪其实已经重新开始讲话了。
那天晚上后一个星期的某天,庄雪问了一句“谁在寝室里洗澡?”,陈怜回了一句“小曹”,一切好像就顺其自然地回到什么都没发生过的样子,毕竟在寝室不得不碰面,庄雪大概也不想把关系搞僵。陈怜有时觉得会不会就这么过去了,可能庄雪也理解她了,可能庄雪只把她当作普通的大学舍友,并不在乎一些隔阂的存在。
陈怜不是没想过道歉,然而她知道如果再来一次,她仍会那么做,因为她们此时仍然都参加竞赛,在“朋友”之余无法脱离竞争关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