……可能只有脱离竞争关系,她的道歉才会更加诚心吧。
陈怜只能开始常常在寝室里分水果零食。她以前几乎不买这些,因为费钱又费时间,可现在这是唯一她能有理有据对庄雪好的方式。当然,她已经从秦伽那里学到,比起一些伤害,这些示好是很渺小的,这么做不过是为了消除她自己的愧疚罢了。
正式比赛快开始了,但越紧张的气氛越容易诞生出美好的盼头。晚上乔笙就在寝室提前畅想,比赛完大家就去外面玩吧,要去看展,要去吃好吃的,要去citywalk。庄雪疯狂点头:“我们去看烟花吧,打卡拍照!”
陈怜在旁边笑着,眼睛忍不住瞥向庄雪。庄雪发觉了,笑着问“咋了?”。陈怜摇摇头。
庄雪眨眼:“你不去吗?那时都比完赛了。”
陈怜说:“去的去的。”
庄雪望着她,用胳膊肘捅她:“你有事就说,我们可不逼你啊。”
这些都是没冷战前的相处方式。
陈怜被猝不及防捅一下。她知道庄雪应该没有多余的意思,因为她们在乔笙面前一直都还是不约而同保持友好的。
她慢慢开口:“我没别的事,”她顿一下,又重复道,“我会去的,我没别的事……”
她说着,一边拢过手肘。
……她知道自己此时有了一个幼稚的念头。不过,她已经决定走出保护圈,现在应该要学着要适应了:体验过不纯粹的自己已无法相信,因此也就无法拥有相对纯粹的情谊。即使和好,她们也无法回到过去了。
成熟的人应该保护这种其乐融融的氛围,再也不要提起过往,让时间消磨一切。况且,如果她保留过去的性格,纠缠于一些人情关系,以后进社会才会吃亏吧。
她望着对方的胳膊,告诉自己一定要长大了,要适应这种模糊的关系。
……不舍和残忍都是正常的。
陈怜这时忽然察觉到了什么。她抬头,看向庄雪——对方又移开视线。
陈怜顿了一下。庄雪刚才好像看着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