为此,即使王朝和上个学期做的项目得了省一奖金,她也没跟他去外面吃一顿大餐;她也没空去烤饼干了,只是就近在食堂吃饭的时候,用一个亲吻表达祝贺。
亲吻后,她顺便提出自己不想再给他拍一日三餐的照片。
“……不行。”他理智清醒。
“可是我想用这点时间干别的。”她说。
“废不了多长时间。”
“照片又占内存又懒得删。”
“微信拍照就好。”
她看着他,其实有些惫于编制无伤大雅的理由了。
“……那我只能,”她说,“不跟你讲话了。我得把跟你讲话的时间用来拍照。”
他漆黑的眼眸注视她,好久不说话,沉默得仿佛有些熟悉,她怔着,忽然前所未有地意识到,他因为小时候家里人的事情,其实很需要情绪价值。
面对困境的远不仅是她一个,而现在只有她在发脾气。他害怕孤独,又那么在乎她,她也许已经成为这个世界上最了解他的人,应该考虑他的性格,应该给他更多的安全感。她不该像以前,跟个孩子似的,说话只顾自己的情绪,喜欢什么就把一切东西奉献上去,有些平淡下来就只考虑自己——她不该成为所爱之人的困境。
“你知道吗,”他这时开口,“只有我才会被你的这句话要挟,也只有我相信你真能干出这种事情。”他揽过她的肩膀,“如果你确实不愿意依靠我,我可以不再过问,但你一定要按时吃饭好吗?你一定要开始为你的身体负责了。”他把脸贴在她的头发上,喃喃道,“我真的很担心你会出事。如果你也差点死过一次,就懂我现在的心情了。”
她鼻子一酸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