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早饭就是医院里定来的肉馒头和粥。奶奶还加餐一枚鸡蛋。

陈怜坐在床边吃饭,问奶奶现在感觉怎么样。

奶奶闭眼睛,指指自己的脑袋,嘴里用方言嗫嚅几句。

“嗯?”

她加大声音,改用普通话:“脑袋,脑袋晕……”

爷爷在旁边叫陈怜吃完饭后补个觉。她其实在吃早餐的过程中逐渐清醒过来,便说打算吃完后再看会儿书。

医院的馒头味道竟然不错。陈怜几口吃完后,走到垃圾桶边,把粘肉汁的塑料袋扔进去,抬起头时顺便往奶奶床上的小桌瞟一眼。

两只大馒头,奶奶几乎没怎么动,手里软软地抓一个,嘴里咬得小心,每一次咀嚼后都要抿起嘴唇,好像需要漫长的忍耐。

“馒头不好吃吗?”陈怜走上前问,“那粥要不要?”

奶奶摇头:“嘴巴苦,嘴巴……”然后慢慢把手里的馒头放回桌上,似乎不想吃了。

“不好吃也要吃。”坐在卧具上的爷爷忽然插进话来。他刚把馒头吃完,把塑料袋团起:“还要每天五百块钱的蛋白粉给你挂着吗,这馒头才几块钱。”

奶奶没说话。

陈怜想到,母亲现在做两份工作,一天也就三百块。

这时,隔壁床的看护大叔道:“我们吃的那个药也很贵,说什么细胞的,非要那一种,我们么也不懂,吃着就吃着了。”

“医院就给贵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