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很年轻啊,过会麻醉不用怕的,一会儿就好了。”医生的声音很温柔。
她感到自己迅速移动,被人推入狭长的甬道,接着是一个小房间,显得里面忙碌的人多而庞大。他们很干净整洁,戴着帽子手套,都在忙自己的事,泳池水般的蓝绿色。金属碰撞的声音传来,一台显示屏开着,跳动些数字,大概是她的生命迹象。
“不用怕的,不用怕的。”同一个医生说。
可是她的脸却被突然拨开,两根管子戳来,先抵按她的上嘴唇,戳不进去,下一秒塞进她的鼻孔。它们放得不算对称,一侧有些掉出来,很难受。她还没来得及说话。
“张嘴,咬着。”
她只是刚刚抬起牙齿,一个东西等不及地从牙隙探进来,撑大她的口腔。
“不用怕的,不用怕……”
手背忽然传来异样的凉意。好像换了输液,陌生的液体摸着血管兴奋地跃入大脑。
“啊……”
她不想叫的,可是声音就这么发出来了。
眼前陷入一片漆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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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2厘米的胃息肉,幽门螺旋杆菌超标……”母亲捏着纸念,手指发颤,“还好来查了一下。胃息肉太大了,过三天还要再专门做一次手术,幽门螺旋杆菌倒是可以治好……但你知道这个东西拖下去,会得胃癌吗?你知道你现在才几岁吗?人家医院里登记你才十九岁!”母亲深呼吸,“你都上了知道吗,人家医院给你发出来了,年纪轻轻就生了这些东西。这是五六十岁的人才得的病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