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而他曾经拾起雪球,扔下悬崖。现在他埋在崖底,雪冻死他的四肢。
天气很冷,漆黑一片,没有人。
残疾或死亡。在未知的黑暗后,他如果还能睁眼,将会迎来什么。他想起那碗烛火里红澄澄的橘子酒,像神鬼身后的光圈,像窟窿或者一轮燃烧的太阳。”
第49章
随着期末结束,大一就这么结束了。
从火车站的冷气里走出来,陈怜抬头,看见母亲那双与自己相同的琥珀色眼睛,就知道已经回到小县城:青源县。
在坐火车时陈怜就猜想过,母亲到时候究竟要告诉她什么,她的胃病又是怎么被发现的。而此刻,母亲无言望她会儿,才抓过她的手:“我们先去医院看奶奶。今天你记得控制一下饮食,明天做个胃镜。”
她呆愣住。
“……所以我的胃到底怎么了?奶奶怎么又住院了?”她问。
“你奶奶胃里的查出东西,医生说遗传概率大,带你去看看。”母亲声音淡淡。
她后背一凉。
但脚步是不停的。马路,私家车,花坛……她低头,看自己的右手被母亲拉着。阳光燥热,烤着她的脊骨。
公交车站,她们停下。
公交车来了,人很多,但爱心专座还空着。她站在扶手边,拉住行李。这时母亲推她一把,她被按在爱心专座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