是一只尾巴上长白毛,杏仁眼睛,鼻子边有一粒黑斑的小猫。
然后仰起头,雨水黏着发丝,划过眼皮,她微微含起眼睛:我能养它吗,妈妈?
……
她停下了自行车,走向那只小猫,蹲下,然后伸出手。
鲍勃跟那只“小花”确实不是同一只猫,“小花”不让她接近,一伸手就会乱蹬。而鲍勃就不会,她试探着用一根手指轻轻滑过它的额头,它仍然安静地注视她。她用手掌抚摸它孱弱的身躯,它就温顺地倒下身体,在红色的郁金香边。微风吹过,花沉甸甸地摇晃着,而它腹部的起伏几乎无法察觉。腹部。她摸摸自己的肚子——皮肉之下,她的胃在那里。
她恍惚了,沸腾又冰冷的记忆好像再次苏醒。黄昏的巷子,残破的石墙,青苔和红色的血迹,一些东西从肚子里掉出来了,但那暴露在外的腹部好像仍在起伏。
……那是在巷子里。斑斑死掉了,血流了一滩,她去触碰的时候,血蹭到小指。
它为什么会死?
……是被附近的野狗咬死吧。
为什么它跑到巷子里呢?
哦,是她放到那里的。
为什么要把它放走呢?
因为当时母亲说,家里人都养不起了,怎么可能再养一只猫呢?然后她觉得,也是。
那,为什么她会觉得,“也是”呢?
……
“嘿。”
身体一沉。
陈怜原本蹲在地上,此刻差点跪倒,但显然背后扑上来那个人不会让她磕到,牢牢把她抱住了。
她不用回头就知道那人是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