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怜还有些心有余悸:“一想到她之前刚做过手术,我就……等等”她想起什么,“杨婆婆的话可信么?她刚才还敢自己去外面走路……”
“好啦。”他说,“她已经七十多岁了,还不能自己选择做什么吗。”
陈怜一愣:“……可事关重大。”对方要是没分寸怎么办……?
他说:“我只是觉得,我无从干涉她做什么。她可能有自己的想法。”
她看着他:“这样。”
沉默片刻。
“哦,还有——”陈怜说,“刚才杨婆婆最后那句话,你应该亲耳听见了吧?”
他顿一下,点点头,又想到什么般淡笑着,然后说:“我已经把房间打扫完了,现在去拍照吧。”
她望着他说“好”。
走了一会儿,陈怜问:“我能抱你一下吗?之前说每天能抱抱你,今天还没有……”
他停下脚步,张开手,她就过去抱抱他。
“……我喜欢你。”他说。
她抿唇笑:“我也是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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陈怜发现自己永远做不出合适的表情,不管是集体照还是单人照。她的每一次笑容都是僵硬的,手指像是少一颗关节,并不会自然弯曲。
他说,你就自然地说话,走路,聊天,当作没有相机。可是她做不到。
半个小时后,她坐在樱花树旁的石块上,感到疲劳。天气有些热。她把外套脱了,抬头看阳光从花瓣和树枝的缝隙里落下来,滑到脸颊边。她眯起眼。这时凉风吹来,樱花落下,散在她的肩上,头发上,像雨一样。
你走过来,樱就微笑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