……陈怜想自己在死亡线上苦苦地挣扎,他居然在离她那么近的地方享受生活。难怪他精神状态一直良好。这合理吗?
但她还没来得及关心这件事,另一个问题浮现了。
她凝滞了好久,最后打字道:你是一个人去做这些事吗?
但“是”或“不是”,她好像都不知道该怎么回复他。
手机响了。她抬眼,见对方说:有些一个人,有些不是。
她立刻发:哪些是一个人,哪些不是?
“比如说,”他发了一条语音,“足浴,旅行是一个人去的,电影一般也是一个人,但这次是专场,会跟认识的人先碰头再去看,比如这次我原本约好跟一个秃头的上班族先去吃饭再去看电影。当志愿者的话也得看情况,如果是以前做过的,就可能有人一起,新的志愿就一个人。”
……你怎么跟一个秃头的上班族认识的?她问。
他说:那个人喜欢维伦纽瓦,我喜欢文德斯,我们在同好会辩论了一个小时,就认识了。
她一愣:你不是刚说跟同好会的人不太认识吗?
他说:……是啊。只是在电影上能有话可谈,又不算很熟悉。
陈怜在书桌边,有些混乱地支起身体,盯着那行字。
……她好像新认识他。又好像不是。
她不知怎的心里有些发凉,终于问:你怎么不问问我要不要去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