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好香。”
一个声音说。她抬头看见门口进来一个认识的人。
她愣了一下:“队长?”她站起身,看见队长手里拿着一只塑料袋。
队长点点头,把袋子随便卸在桌上,露出里面的黄油与面粉。
“您怎么,在这儿?”她问。
“我是社员。”他说,“你也是吗?”
“……不是,”陈怜赧然,“我就借用一下。”
队长又点点头:“嗯,也好。你学得这么累,做点心确实能缓解焦虑。”
然后就没有话了。队长望着烤箱。烤箱上显示还要半个小时。
……好尴尬。陈怜除了问题目,其实跟队长没什么交流,因为他整天顶着黑眼圈,像急需个人空间来好好休息的囚徒。小惠学姐说,队长当年以专业第一的成绩考上研究生,却误入狼窝,成为一个黑心导师的打工人。陈怜作为想保研的学生,连忙问学姐那是谁,学姐说笨呀,就是我们校竞赛的指导老师啊,否则你觉得队长这种金光闪闪的人才为什么要带我们。
自从听说这个小道消息,陈怜每次看队长的目光就多一分怜悯,好像看到未来的自己。她遇到问题会选择更经常地问老师,希望能稍微扭转一下两方压力……?
陈怜并不擅长搭话,于是打算保持沉默,但又感觉不太好,每周有三次竞赛课,这意味着要见到队长三次。
“队长,您喜欢做点心?”她是南方人,“您”这个词快速又模糊地划过舌尖。
队长说:“两个星期前发现,搓面团很解压,不用动脑子,感觉蛮好的。”他问,“你在烤什么?”
“黄油饼干。”她说。
“那应该很好吃吧,宁愿自己花功夫做。”队长的声音听上去恳切。
“不是……”陈怜顿了一下,移开视线说,“做给男朋友吃的。”
那三个字,熟悉到不过脑子,但陌生得不像汉字。她这时想到他,凝望着某处,微微出神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