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廷烽直言:“姑姑,难道慈幼院是装可怜的?”
然后他又快速否定了这个不太善良的猜测,“可是不像啊,他们看起来真的很可怜。”
周灼齐没说话,一味的点头。
周令炴心思倒是细腻许多,轻声地说:“姑姑的意思是,慈幼院绝大多数都是女子。”
周承烁回忆确实如此,再看李竹茹的脸,平静的脸上却好像有些由内而发的悲伤。
李竹茹只是平静地说:“正常而言,他们能遇到桑院长已经是最大的幸运。慈幼院的孩子多无非两个原因,父母不愿意养,父母养不起,斟酌后,将他们心里没用的孩子丢出来。”
这话听得让小小的几个皱着眉,有些残酷和不中听。
李竹茹没有粉饰太平,皇家的孩子被养得天真无邪可不是好事,再说她说的也没有夸大。
“至于慈幼院为何如此困难?”李竹茹无奈道,“单靠朝廷拨银子也不现实,朝廷养不起如此多的人,而且也不一定能全部到他们手里。出路?慈幼院的孩子长大后找点洗衣巷的活儿勉强养活自己,然后嫁人生子,因为身世可怜,大概率找得也是穷苦人家,生下孩子养不起,或许又会丢在慈幼院的门口。”
李竹茹到底还是没把全部的现实剖出来给他们看,有些残忍的地方终究是没忍心说出来,但即算如此,听见她平淡诉说着慈幼院女孩一生的循环往复,周承烁感受到一股心寒。
和冬日的寒冷不一样,这种心寒还夹杂着愤慨和无力。
周令炴眼尾的红本就没完全褪去,此刻听了李竹茹平静的话眼眶又开始泛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