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周队说了案子的事,”虞北棠先开口,“那条河你熬过来了,往后都是彼岸的绚烂,”她顿了下,“我为你高兴。”
林庭樾不动也不躲,就静静看着。
面前的姑娘像一块只要黑白两面的木板,白色那面明亮灿烂,多黑的夜都能点亮,黑色那面又如地狱般恐怖绝情。
给过他最暖的爱,也给过最深的伤。
现在她还是这样。
“去和叔叔阿姨说了吗?”虞北棠又问。
“说了。”林庭樾答。
简简单单两个字,虞北棠嘴里那丝缕甘甜消散,蔓延成苦涩。
她说过会陪林庭樾一起去墓地告诉父母的,可最终仍是他一个人去的。
她许下太多承诺,又都食言。
都说少年时感情最真挚,可她像刽子手一刀断了朝气炽热的少年心,将明月变成一地残血。
那拉扯出疼痛的愧疚遗憾又来作祟。
她伸手,“有烟吗?”
林庭樾手碰了下口袋里的烟盒,“没有。”
“那算了。”
“去买吗?”
林庭樾声调平静,却像施了魔法的咒语,诱得临时起意根本不会抽烟的虞北棠迈步跟过去,一前一后走出酒吧。
街边安静,他们也安静。
默默走到便利店门口,林庭樾说:“等着。”
虞北棠站路边,看着林庭樾走进去。
便利店不大,但灯光明亮,玻璃门洁净。
林庭樾站货架前那个了东西,走去收银台放下,抬手朝收银员身后的烟架指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