刚刚她的愤怒,举瓶扬过去的勇气,以及那句底气十足的“是林庭樾女朋友。”都在他脑中深深刻下一笔。
从未有人如此大声地宣告过他名字。
人们对他总是充满同情、嘲讽、新奇或畏惧,没有过平等,更没有无条件拥护。
林庭樾心像鼓被重重地敲了下,响声消失仍有余音绵绵,颤动不止。
虞北棠不在这片土地长大,也不惧怕异样眼光,勇敢坦然像光一样耀眼,无形中吸引着贫瘠的人,爱慕或嫉妒。
刘义强如此,他又何尝不是?
隔天,林庭樾没来学校。
高考倒计时51天,想取得好成绩的都卯足劲,不想的也开始考虑毕业后的生活,这么最关键的时刻,身旁的座位空了又空。
虞北棠去找范康,“林庭樾一直不回消息。”
“林庭樾手机是超市的,经常有人打电话送水送东西,出门不能带走,”范康叹气,“我让你帮忙哄林庭樾那次就是因为他大伯母,林奶奶帮大伯家干农活摔断腿,大伯家不拿钱,来找庭樾,他动了大学的学费给奶奶治病,这么几天又生病,准是上次的钱他们一家花了,根本没带奶奶去医院。”
虞北棠:“林奶奶家在哪?”
“今早送去医院了,在晚春镇医院,你想去呀?”
虞北棠没否认,想起林庭樾伯母尖酸刻薄的神情,她就隐隐不安。
林庭樾帮她那么多,她也想为他做点什么,哪怕是挡一句恶言恶语这样的小事。
“空气都散着恋爱的酸臭味,”范康酸唧唧地说,“我什么时候也能体验一下这种感觉?”他下意识朝董一晴看过去。
“没几天就要高考了,”虞北棠没心思开玩笑“你就一点不担心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