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也很不容易的,方芙意想。
眯起一只眼睛偷偷看过去,她凑近,手指轻碰盛遂微微颤动的眉毛,又碰碰他的唇角,试图让年轻男人嘴角上扬,在他脸上挤出一个微笑。
可没等有所动作,眼尾往上扬,那双黑沉沉的眸子先一步睁开了。
目光黏连,视线对上,一股潮热的气息弥漫。
气氛都和别的地方不一样。
盛遂轻轻拨开了方芙意的手,盯着她手上淡青色的血管,清清嗓子,声音也很轻,问:“怎么了?”
她当然不会承认自己的所作所为,反而倒打一耙,“我还没问你怎么了呢,是我在睡觉,睁开眼就看着你这样凑过来了。”
“怎么?一点不允许我质疑?”
方芙意瘪嘴、挑眉,话里却丝毫不心虚,“我还以为你又要偷亲我。”
“又”这个字用的就很有灵性。
盛遂别过头,耳尖发烫。
像是酒精和消毒水的气味在继续蔓延,给人一种要陷入眩晕的魔力。
输完液已经临近中午了,点滴见效还算快,打点滴之前,方芙意面色泛白,嘴唇都没怎么有血色,打完之后,整个人看上去总算才有点精神了。
两个人并肩走着。
林荫小道,细碎光影打在地上,这是一条盛遂上下班的必经之路,现在却有一种别样的感觉,也不知道是因为白天黑夜的感官不一样,还是因为身边的人不一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