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阳光下,戴着遮阳帽的女孩身边跟着个年轻男人。

两人一路畅通无阻。

绿窗帘,输液椅,消毒水,输液室上下被酒精的味道充斥着。

压脉带系到手臂上,扎针的时候,方芙意下意识别过头不去看。

没有盛遂的时候她都是自己别过头去的。还总是欺骗自己,觉得看不到就不会受伤,就跟以前在家里从来不去问任何人爱不爱自己,就不会得到否定答案一样。

但这次不一样了。

针尖刺入血管的那一刻,一双带着薄茧的大手伸过来,把方芙意的眼睛虚虚罩住,她手背上轻微的刺痛感被年轻男人带来的温暖所覆盖,随即一股暖意在心尖泛开。

不是矫情,也不是怕疼,只是偶尔也想有人能发自真心的关心自己而已。

生着病的时候情绪突然有些泛滥。

方芙意眼睛酸酸的,额头在盛遂掌心蹭来蹭去,明明眼眶都泛红了,还嘴硬:“一点也不疼。”

昨天下过雨,早晨还很凉爽,但耐不住太阳出来了,日光照耀下,气温升高,闷热夏意又席卷而来。

输液室的空调吹得人昏昏欲睡。

输液瓶里的水位线逐渐下降,方芙意偏头看过去,视线落在盛遂身上,见他歪头,阖着双眼在自己身侧睡着了。

年轻男人眼下的一片乌青,能看出他昨晚睡得并不好,甚至现在睡的也不能算好,长睫轻颤,还要时不时惊醒一下,抬眼去观察输液瓶的情况。

盛遂话少了很多,也没以前那么爱笑了。

日子过得不算一塌糊涂,却也并不能算过得多好,能想象到曾经发生过的事对他来说是多大的打击,也能想象到他那段时间到底有多难熬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