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不是错觉。

这几句话尤凌和钟诗韵说了很多次,说了很多世,但钟诗韵从来都听不进。

到如今她也懒得说,于是,在钟诗韵又一次介绍了新的相亲对象给她时,她果断把光脑挂断了。

世界终于安静了,她终于可以睡下。

睡了没多久,尤凌又疼得在夜里醒过来,吃了点药又扎了一针,等到疼痛缓解后她蜷缩在床脚,冒着冷汗,大口吸气,睁大眼睛瞪天花板。

一夜无眠。

也许是求生的意志使然,也许是晚上容易滋生忧郁,尤凌清醒又迷糊的脑子里开始寻找那个,在睡之前决定放弃,又在此时清晰印入自己脑海的问题——

到底是什么改变了,让自己不用死了?

反反复复想了许久也没找到答案。

然后,在尤凌照旧顶着眼下的青黑去上周一早八的军事概述课堂上,在她耷拉着眼,习惯性找到后排靠窗的位置,糊里糊涂地准备趴下时,她的鼻尖突然窜上一股让人沉沦,却又带着冷漠禁欲味道的清香……

困扰了尤凌两天的问题找到了答案。

困意一扫而空,她腾得抬头,瞪大眼睛,将目光紧紧凝视在早就发生变化,而她却没发现的人身上——

她的同桌,许蔚燃。

……

许蔚燃在尤凌这辈子里确实是个非常独特的存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