——曾朔和陈豫景是什么关系。
何耀方发现,自己从没思考过这个问题。
他想起年前那次饭桌上,明明已经说好的姻亲,却被曾朔临到头的出尔反尔打消。
现在想来
,他此举根本毫无道理。除非是陈豫景同他说了什么。转念,他又想起那次在崇因寺的碰面。陈豫景嘴里又是怎么说的?何耀方想不起来了,但依稀记得,他说了些关于汇富行长的闲言碎语之后,事情好像就这样不了了之了。
还有那次陈必忠急匆匆过来,说汇富内审司查到了担保案的重大纰漏。
当时他也没细究,只觉辛建科办事不力,又觉得陈必忠还是稍微有点用的,再就是,陈豫景到底会不会用人的,不会的话,他来教教他但现在仔细想想——问题是,最开始,内审司为什么忽然查起这八竿子打不着的陈年旧案。
猛然间,何耀方头痛欲裂。
一根根神经仿佛跟着他的思路一点点地往他脑子里钻,钻得他视线都开始模糊。
无缘无故调出的担保案、在翠山雅居,他当着自己面毫无余地地直接将庄绪原撤免,再后来就是年中大会上的投票——
他其实一直都在和自己对着干。
额头冒出冷汗,何耀方告诉自己不能再想下去,再想下去,无底洞一样恐怖。
可他控制不住。
一旦事情有了新的方向,再顺着往回琢磨,何耀方发现,这一切竟然更说得通。
最早是在哪里不对劲的。